城市2–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

日期:三月下旬                                                                                              旅行計畫:第2個城市

天氣:陰天                                                                                                     心情指數:無法言語

隔天抵達阿姆斯特丹時已是深夜。在地鐵站裏,我向站務人員詢問我的旅館。一位金髮小夥子熱心地加入對話,他正要前往那附近,可以順便帶我過去。我們倆一同搭上地鐵,他說他自己也酷愛當背包客,一次去泰國時,不諳英文的泰國人害他足足吃了不少苦頭,所以他更能體會到自助旅行的人的心情。

下榻的青年旅館很特別,只純粹開放給女性,每間寢室都擁用不同的裝飾主題。我住的房間,中央垂吊著具黑色水晶吊燈,搭配幾張深色典雅的細高腳沙發,十足地「歌德風味」。

一早打開Skype,吉爾的留言便跳了出來。

「親愛的,你喜歡阿姆斯特丹嗎?希望你一個人也能享受旅行。你是個獨立自主的女孩子,我相信沒有甚麼事能夠難倒你的。而我,將要為我的人生繼續奮鬥。我們兩個人不適合在一起,這是很明顯的事實,就讓我們互相祝福吧!」

我一邊咒駡這個傢伙,一邊擦試眼角的淚水。我將Skype關上,收拾好背包,決定到市區閒晃。來到中央車站外面,成片的腳踏車停在外面的廣場上,果然車站外不遠處有間腳踏車出租店。我走了進去,一個俏麗略顯男孩氣的女店員迎向我。旁邊一群香港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腳踏車,我一個人顯得形單影隻。

女店員知道我是隻身前來旅行,特意跟我聊起天。

她俏皮地說:「 我們有兩種方案,腳煞車的租金比較便宜,手煞車的功能多,價格也比較貴一些。」

我一看價格表,嚇了一跳,兩者價格差一大截,而且兩者投保的保險金價格也差一截。我計畫在此停留數天,腳踏車將會是我的代步工具。我決定博得她的同情,拿到優惠的好價錢。

「我不會用腳煞車,只能選擇手煞車,可以給我點優惠嗎?」我繼續說到:「你瞧瞧隔壁那一群人,我得花他們的好幾倍的旅費單獨旅行。我計畫在歐洲待上一個月左右。」

她瞄了一眼那群香港遊客,說:「 那倒是真的,我明年也打算到亞洲自助旅行。」

「這幾年,臺灣的自行車步道建設地非常完整,你應該會喜歡。你計畫到那些地方?」

「我想去日本,香港,接著到臺灣,然後下去泰國和馬來西亞。」

「哇,好多地方,就你一個人? 」我好奇地問。

她靦腆地點了點頭,說:「也許我會在旅途中遇見我的另一半也說不定。」

我回答她說:「像你這樣迷人的女孩子,肯定許多亞洲男人人都會很著迷的。」她的嘴角洋溢起一圈圈的酒窩。就這樣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手煞車。

1

阿姆斯特丹稱不上富麗堂皇,但絕對是優雅休閒的地方,蜿蜒的運河和支流像密網織羅著這個城市。市區最重要的運河有四條,分別是紳士運河,國王運河,王子運河和辛格運河。

我住在南部郊區迪門附近,距離市區約四十分鐘的腳踏車車程。這一帶真是如詩如畫,像座大花園,運河、街道、住家和花木樹叢巧妙地接連在一起,沒有藩籬。這其中,風格派紅黃藍的現代主義建築錯落地分佈在這些古老的石磚建築群間。三月天,路旁的樹枝還未冒出新芽,幾隻鴨子在運河上悠哉地戲水,使我聯想起馬致遠的詞「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12阿姆斯特丹打從黃金時代就是購物的天堂。這裏的購物地方很多,像是市中央的水壩廣場(Dam Square),觀光客擠得水洩不通。我騎著腳踏車閃躲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頻頻遭到幾次白眼。我決定離開這一帶,到書裡介紹的約丹區(Jordaan)去瞧一瞧。

約丹區(Jordaan)也是著名的購物區,不過,這區顯得幽靜許多。咖啡館,藝廊和精緻的藝品店林立在褐灰和棕色古色古香的磚瓦房舍間,偶爾還能從玻璃裡瞥見藝術家的工作室。

在博物館廣場(Museumplein)的萊茲(Leidsestarrt)和新史皮格街(Nieuwe Spiegelstraat)有許多的藝術古

58董商店。這些形形色色的店販賣各種商品,例如半成品的立體人偶,可以親自為她設計製作衣服;用紙漿紙做成個各種實用性產品,半成品的彩繪高跟鞋,甚至栩栩如生的蝙蝠俠雕塑,或是年代古遠的舊旅行箱。這是個令人不會感到煩悶的城市,更別說這裏的熱情友善的荷蘭人,很容易便能當地人聊上幾句話。

2

若說上帝造海,荷蘭人造地,一點也不為過,城市裏一些建築正在興建,他們用鋼板在運河裏將水隔開,避免工地的淤泥污染了水源。早在十七世紀時,荷蘭已經是海上的霸權王國了,連俄國沙皇彼得大帝都慕名而來請益。當時彼得大帝試著隱姓埋名,來到荷蘭跟一位荷蘭鐵匠住在他簡陋的小木屋,學習如何建造船隻,當然很快地被遭到識破。之後,彼得大帝又往返荷蘭幾次,繼續跟這位鐵匠請益。這段歷史在荷蘭成為佳話。

荷蘭由於靠海,天氣多變。一早細蔥雨絲落個不停,不一會陽光又露出雲層。我騎著通往堤防的路上,風勢越來越大,終於那冷冽的風擊敗了我,讓我折放返回市區。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到荷蘭的大風。

離開前最後一天,我 臨時決定更換路線,不走大馬路,改沿著阿姆斯特丹運河一路南下繞小径回去。 我這一個決定未免太冒險了,讓我足足多花了一個鐘頭摸索路回到旅館。夕陽落下,我來到運河匯流口,廣袤的河面上一輪落日停歇在那,似乎在做最後回顧。

我停下來坐在椅上歇息。突然高中時的一段故事閃入腦中。那時有個就讀男子名校的男孩子在追求我,有一天他買了一張電影票邀請我去看。我們兩人約在臺北西門町一間麥當勞前等候,隔壁便是戲院。我還記得那影片是凱文科斯納主演的「與狼共舞」。命運捉弄的是,我們兩人始終沒等到彼此。他因此誤解我欺騙他。後來,我們分隔南北兩地上了大學,感情也就也越行越遠了。

那件事從此後一直掛在我的心裡,手上有張電影票卻未能及時進入觀看,是件多麼令人遺憾的事。 這種遺憾的事在人生中一幕又一幕的上演。

我又想起我的一位印度女同事艾伊莎。艾伊莎過去一直在印度一間國際學校當任英文老師,在失去丈夫後,她帶著她的女兒來到中國,重新生活。她曾跟我說,在失去最摯愛的人時,她感覺到人生將盡,她的一些西方同事紛紛鼓勵她換個新環境,重拾人生。

人生有多少令人遺憾的事總是一再地上演,我們無法抗拒命運的安排。也許試著换角度思考,试着體驗不同的人生風景,屆時,我們將會成長,瞭解生命更深層的涵意。 此刻,我還無法體會到此趟旅行的意義,而我知道有一天我將會明瞭。

荷蘭藝術家

荷蘭雖小,卻誕生了幾位對當代非常重要的藝術家,像是梵谷、艾雪、蒙德里安等等。而在過去十七世紀,荷蘭也有兩位重要的藝術家—梅維爾和林布蘭。美術館的入門票都不便宜,於是我決定只參觀梵谷美術館和荷蘭收藏品規模最大的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

美術館 ()

收藏在阿姆斯特丹的「梵古谷術館」的《在阿爾的臥室》是梵穀著名的作品之一,也是原作。 在梵谷住進聖雷米精神病院療養後,這幅畫作在工作室裏被洪水破壞,於是,梵谷依照這幅原版臨摹,完成了其他兩個版本,分別收藏在「芝加哥藝術學院博物館」與「奧賽美術館」。

那一天,在博物館裏,我站在《在阿爾的臥室》前欣賞這幅畫作。 畫裏,梵谷用銘黃色調塗抹的地板、木床和房裏的兩張椅子,背景的牆壁卻是褪色的牛仔藍。 霎那間,我的視覺經驗告訴我,畫中牛仔藍的背景牆面似乎應該是互補色紫色才是。 接著,我探頭看看畫旁的小簡介,大吃一驚。

原來這幅原作曾遭到洪水破壞,在加上當初貧困的梵穀使用廉價的顏料,所以隨著時間的消逝,由紅和藍調成的紫色中,紅顏色嚴重地褪色,使得面畫上的藍色對比顯得很不協調。也就是說畫面中的牆面原本應該是紫色才對。

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

梅維爾的畫作

梅維爾的作品幾幅作品,像是「穿藍衣讀信的少女」和「倒牛奶的女僕」,作品尺寸小巧,卻總是擠滿了人觀賞,就如同羅浮宮裏的達文西名畫「蒙娜麗莎」。

梅維爾以擅長捕捉光影聞名,他擅長使用 pointille 這種技法,使得畫作特別具有立體感,特別是在使用3D 眼鏡看他的作品,效果更加明顯。經過一間書店,看到一張海報,海報上將梅維爾的畫放在櫥窗上的效果,貼切地反應出他的畫作的效果。

梅維爾在畫壇上引起許多的爭論,由於梅維爾未曾接受過正統的繪畫訓練,也沒曾留下過畫作素描或是練習,許多的畫家不禁揣測究竟梅維爾是如何創造出畫面立體的效果。他一生只完成了35幅作品,卻對後人留下深厚的影響。

2001英國著名畫家David Hockney 出版了一本書,書中指出一些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利用光學儀器輔助和針孔暗箱來作畫,製造出這些微妙微肖的光影效果。不過,這些揣測眾說紛紜,還未能得到證實。

61   荷蘭人與腳踏車

在阿姆斯特丹住了五天,每天我跟著上班族在下班時刻聘馳在大路上,那種壯觀的場景,與在臺北的摩托車景象差不多。

騎腳踏車可說是荷蘭人的全民運動,打從腳踏車發明起,荷蘭人便開始用腳踏車代步了。 荷蘭人與腳踏車的關係,就如同沙漠中阿拉伯人與駱駝的關係。

荷蘭人大概是歐洲最高的民族,據說全是拜從小騎腳踏車所賜。 看到幾次有些高個兒達有210左右,我估計羅爾德. 達爾(Ronald Dahl)著名的「吹夢的巨人」書裏的巨人靈感,就是看到荷蘭的高個兒來的!

荷蘭人利用腳踏車代步,上班,送貨,甚至載送孩子。 我曾經看到一個健壯的母親將三個2到4歲左右的小孩,堆疊在置物箱裏,用腳踏車運送;更常見的景象是將繈褓中的小娃,放置在腳踏車的前端,大人奮力地騎著腳踏車,任憑揚起的風吹著寶寶。 我不禁懷疑,這或許是荷蘭人訓練孩子頭腦和體魄的另類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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